老一辈人常说,牙齿长得多的人命好,三十二颗牙齿就是标准的富贵命,这句话在民间流传了上百年。相学里面把牙齿看成一个人骨相的一部分,认为牙是骨之余,骨气足不足,从牙上就能看出几分。牙齿长到三十二颗,上下各十六颗,被视作天生的完整之相,这种人往往被说成是有福气、有财气,一辈子不太容易为吃穿发愁。
先说牙数这个说法是怎么来的。古人没有现代的口腔知识,数牙这件事在民间一直有讲究。二十颗是常数,二十八颗算整齐,三十颗已经被人夸,能长满三十二颗的,那就是稀罕了。家里老人如果发现小孩换完牙后长出三十二颗,往往会念叨一句,这孩子日后有出息。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,未必真懂什么道理,更多是一种盼头,盼着孩子往好里长。可盼头归盼头,日子久了,这话就变成了一种说法,一代一代传下来。
女人牙齿长满三十二颗,老话里的评价还要更高一些。旧时候看一个女子的面相,牙相占的分量不小。牙齿整齐紧密的女人,被认为说话有分寸,守得住家财,过门以后能把日子打理得井井有条。牙缝大了,就被说成漏财,钱存不住。这些说法放到今天看,自然带了不少旧观念的影子,可它背后其实藏着一点朴素的观察,牙好的人,胃口就好,吃嘛嘛香,身体底子不差,身体好的人干啥都有劲,日子自然容易越过越顺。
再细一点说,相书里把牙分成好几个层面去讲。头一个是数量,第二个是颜色,第三个是排列,第四个是牙龈。数量上满三十二颗的人,被说成根基稳,做事有始有终。颜色上讲究白里带点润泽,太黄太黑都被看成不佳,牙色如米的说有食禄,牙色如银的说聪明伶俐。排列上讲究紧密无缝,齿如编贝这四个字就是这么来的,牙排得像一串贝壳那样齐整密实,就被看作能聚财聚福。牙龈上讲究包得住牙根,牙根露出来的叫露根,被说成守财不稳。
民间还有一类说法,把牙齿跟说话联系起来。牙齐的人说话圆润,不容易得罪人,人缘好,人缘好路子就宽,路子宽机会就多,这样一环扣一环,把牙相跟命运连了起来。这种推理在今天看来当然站不住脚,可它反映了一个事实,过去的人相信,一个人外在的每一处细节都是内在的显露。牙是嘴里最硬的东西,硬气,代表扛得住事。牙是嚼东西的,嚼得动,代表消化得了生活里的酸甜苦辣。这套联想的逻辑,说白了就是拿看得见的东西去猜看不见的命。

有关于女人牙相的说法,还牵扯到婚姻。旧社会给女儿相亲,媒婆会留意姑娘的牙。牙齐嘴巧的被夸,牙乱外凸的被挑剔。龅牙在那时候被说得很难听,讲克夫,讲破财,这些话现在听来全是偏见,可当年确实影响了不少姑娘的婚事。今天再看这件事,就明白了一个道理,牙相的说法之所以盛行,是因为过去的人手里没有别的工具去判断一个人,只能靠面看,靠嘴问,靠牙数,靠手纹。工具少,猜得多,猜出来的东西就成了规矩。
现在医学上对牙数的解释很清楚。人的一生有两副牙,乳牙二十颗,恒牙二十八颗到三十二颗。多出来的四颗叫智齿,不是人人都长,长与不长跟遗传跟颌骨发育都有关系。有人四颗全长齐,有人一颗不出,有人长一半就横着顶在牙肉里。长智齿本身不是什么命的标志,只是进化的痕迹,远古人类颌骨大,牙多,后来颌骨变小,牙就慢慢退化了。所以说三十二颗牙的人,只是颌骨发育得比较完整,跟富贵不富贵没有直接的因果。
可为什么这个说法还能流传下来,这里头有缘故。一方面是人的心理需要,谁都盼着好命,碰到一个说法能把好命挂在看得见的地方,心里就踏实。牙是自己天天照镜子都能看见的东西,牙齿长满长齐,看着就高兴,高兴了心态就好,心态好做事就顺,顺了就更容易有成就。这么绕一圈,说法就自我应验了。另一方面是口腔健康本身确实跟生活质量挂钩。牙齿长得多而且齐整的人,咀嚼功能往往好,营养吸收就到位,肠胃负担就轻,身体好的时候,干什么都有底气。从这个角度讲,牙好跟命好之间有一条实实在在的通道,只是这条通道走的是身体,不是玄学。
女人尤其在意牙相,这里头也有缘故。古代审美里,笑不露齿是规矩,可牙的白净齐整却是闺秀的标准之一,朱唇皓齿四个字写在诗里几千年了。一个女人有一口好牙,笑起来好看,气色就好,气色好整个人就显得精神。精神状态影响人际,人际影响机遇,这又是那条自我应验的路。所以牙相的说法对女人格外多,说到底还是旧社会对女人的要求格外多,女人的一口牙被放大成了品行跟命运的镜子。
落到现实里,长了三十二颗牙的女人该注意什么,这比讲命更实用。智齿位置正的,能咬合的,刷得到位置的,可以留着。位置歪的,横着长的,反复发炎的,该拔就拔,拖着只会把邻牙顶坏。刷牙要刷到位,每天两次,每次不少于两分钟,牙缝用牙线清理。牙齿齐整不代表不用管,恰恰相反,牙多的人清洁盲区也多,后槽牙最深处最容易被忽略,蛀了以后补救起来麻烦。牙龈出血不能当小事,牙包不住根的时候,好牙也会松。
日子怎么过,跟牙数没有关系,跟心情跟习惯有关系。老话讲三十二颗牙齿是富贵命,听的人笑一笑就好。真想让日子越过越厚实,就把牙刷干净,把饭吃规律,把觉睡够,把身体养好,再把手头的事一件一件做踏实。牙齿给了你一副好底子,剩下的路要靠自己的腿一步一步走。牙口好,吃什么都香,这就已经是福气了。